10月中旬,乌克兰媒体集中报道了一名阵亡女兵。她叫瓦列里娅·斯捷潘诺娃,绰号“恶魔”,生前在乌军第432独立无人系统团担任FPV无人机操作员。按照乌方说法,她是在执行战斗任务时遭到俄军无人机袭击,最终死在前线。单看这条消息,似乎只是俄乌战场上又一名无人机操作员阵亡,但斯捷潘诺娃的身份和经历,让这件事迅速发酵。
她不仅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兵,而且在阵亡前一个多月,刚刚公开举报过自己的上级军官,声称在部队里遭到性骚扰、殴打和死亡威胁。举报还没有调查出明确结果,人却突然死了,自然引来大量猜测。部分乌克兰与俄罗斯媒体开始暗示,乌军是不是担心她把丑闻闹大,干脆借俄军的手将她除掉。从乌克兰媒体公布的照片看,斯捷潘诺娃黑色长发、五官精致,平时也很注重个人形象,再配上修身军装、无人机和“恶魔”这个杀气腾腾的代号,很容易让人把她和战地游戏里的角色联系起来。

不过,翻遍目前能够找到的公开报道,却找不到任何关于她个人战绩的说明。她究竟击毁过多少俄军车辆、炸毁过多少阵地、成功执行过多少次无人机攻击任务,甚至有没有得到过作战表彰,都没有可靠公开记录。按理说,现在无人机回传画面都可以录像,乌军也并不忌讳公开这类视频,作为军中话题人物的斯捷潘诺娃却毫无相关宣传。从公开信息看,只能认定她的实战战绩并没有被披露。
斯捷潘诺娃最早从军时也不是专业无人机飞手。根据她本人此前介绍,她曾在地方志愿国土防卫编队的火力小组担任机枪手,后来才签订合同,准备成为一名无人机操作员。可真正进入乌军第118独立国土防卫旅后,事情跟她想象的不一样。她没有立即获得操作无人机的机会,反而被安排到一处指挥观察所值班。也正是在这里,她遇到了后来让自己出名的那场风波。

今年8月,斯捷潘诺娃突然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举报,称自己在第118旅服役期间遭到多名军官性骚扰。按照她的描述,事情发生在一次值班期间,当时营长、副营长等人正在房间里喝酒,还陆续叫其他士兵进去陪酒。轮到斯捷潘诺娃时,对方也要求她喝酒,但她不愿意。结果这些军官不仅没有放过她,反而试图强行灌酒,随后关灯、锁门,限制她的行动,甚至对她动手动脚。斯捷潘诺娃声称,自己最后能够脱身,还是因为那些军官喝得太醉,已经无法继续纠缠。
如果她所说的情况属实,那第118旅的军纪问题就相当严重。前线打得热火朝天,营级军官却在指挥观察所里喝酒,还涉嫌对女兵实施性骚扰。更让她愤怒的是,事情发生后,部队里还传出了关于她的色情谣言,有人声称她是主动喝醉,并且与军官发生了性关系。斯捷潘诺娃认为这些传言严重损害了自己的名誉,于是开始寻求调动。后来她确实离开了原先的营,被安排到第118旅另一个营服役,本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消停,结果她又声称自己在新单位遭到殴打,甚至有人掐住她的脖子。

一个营有问题,换个营还是有问题,至少按照她自己的说法,第118旅内部的管理已经混乱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。斯捷潘诺娃最后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,直接未经批准离开了部队。事情到了这里,已经不只是性骚扰那么简单,还涉及擅离部队、人员调动以及军队内部的纪律调查。她的指控很快引起舆论关注,第118旅也正式介入。根据乌克兰媒体披露的信息,旅方签发了命令启动内部调查。斯捷潘诺娃随后在社交媒体上表示,第118旅已经正式回应她的举报,调查正在进行,而且没有人向她施加压力,她也正在与调查方合作。她还解释了自己擅自离队的原因,主要是因为原部队一直不同意她调往自己选定的单位。
再往后,斯捷潘诺娃终于实现了最初的愿望,转入乌军第432独立无人系统团,成为一名FPV无人机操作员。第432团是个知名单位,指挥官是乌克兰政坛的老熟人奥列格·利亚什科。此人以前当过乌克兰最高拉达议员,是激进党领导人,还参加过总统选举。俄乌冲突爆发后,利亚什科转入军队,后来又进入无人机部队,此前已出任第432团指挥官。斯捷潘诺娃对新单位的态度明显积极得多,明确表示自己希望成为真正专业的FPV无人机飞手。然而愿望还没开始多久,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完成相关训练,阵亡的消息就传了出来。
乌克兰方面称,她是在执行战斗任务期间遭俄军无人机袭击身亡。这个结果自然让不少人联想到她此前的举报,毕竟从公开控诉军官到战场阵亡,前后也就一个多月。一些媒体更是直接把事情往“杀人灭口”上引,暗示有人故意把她送到危险任务中,借俄军之手除掉这个麻烦人物。但这里面有个很明显的问题:斯捷潘诺娃阵亡时已经不属于被她举报的第118旅,而是在第432团服役。两个部队不是一回事,也没有证据显示第118旅的涉事军官能够决定她在第432团执行什么任务。
所以,目前可以确认的是,斯捷潘诺娃确实在阵亡前公开举报过性骚扰和殴打,也确实在举报后完成了调动并进入无人机部队,最终在前线阵亡。至于“借刀杀人灭口”的说法,更多还是媒体和舆论基于时间线接近做出的猜测,缺少能够把第118旅涉事军官与第432团任务安排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。她的举报调查进展如何、阵亡的具体经过怎样,公开信息仍然有限。对关注这件事的人来说,把已经披露的事实和尚未证实的猜测分开看,比急着下结论更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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